广东核电报第307期
我与工程公司有着美丽约会。1990年春,我从江城武汉南下大亚湾畔,开始了我的核电创业生涯。最先搞大核,接着干岭澳,后来建岭东。2004年2月工程公司注册成立,我有幸成为公司的首批员工。退休后又返聘在工程公司,赴京参与了三代依托项目的艰苦谈判。目前因工作关系已聘在设计公司。它虽已独立运作,但依然是工程公司的子公司。从这层意义上说,我与工程公司的美丽约会现在依然还一直在延续着。
因工作上的原因,我从“触电”以来,一直在设计采购的岗位上工作。时光如水,岁月倏忽而过,虽春光明月依旧,却已到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忆当年共绘核电蓝图,虽又匆匆数易寒暑,却仍令人回味无穷。在这过程中,我倒觉得工程设计采购并不是一件枯燥乏味的工作,而是集理念,乐趣,兴奋和成就感于一身的经历与挑战。从个人来说,责任心与一丝不苟的精神很重要;从集体来说,团队精神和奉献理念不可缺。我的体会是:最伟大的成功永远属于那些用一生的血汗乃至生命去拼搏的人。不要垂涎天上掉“馅饼”的偶然,更要注重的是自身潜能和底蕴的磨练和释放。由于我来核电本来就年龄偏大,早过了提干的年龄。所以在和工程公司美丽约会的过程中,心理上的自我定位相当重要。做普通员工也是社会分工的需要,也同样能为核电出力。和周围同事不要比升迁,而要比贡献。这听起来像党委书记在说大道理,实际上是再平常不过的小道理。记得前几年有位法国专家带着揶揄的口吻对我说:“你们中国人搞核电像墨西哥的军队,四个排长指挥两个班长,两个班长再去指挥一个战士去攻碉堡。”但我后来仔细想想,如果只有一个孤立的碉堡,那么他的批评是对的,但问题是同时有一批碉堡要炸,战役需要一批战士去攻碉堡。这样在人力资源上仍是正三角形的配置。作为经验积累来说,指挥别人去炸碉堡与自己亲自去炸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经历与体验。此外,战士省下了将军用于开会和应酬的大把时间,正好可以用于钻研。正是在生产第一线上的跌打滚爬,才有机会积累大量第一手的资料。公司现在正处在“筑高台于垒土,建伟业于荒滩”的关键时刻,最需要的是能炸碉堡的高手。对于领导,他的强项是面广;对于员工,他的优势在于技精。对核电建设来说,两者是互补的,战士与将军同样辉煌!
在我为公司默默耕耘的同时,工程公司也没忘记我,在派遣出国、赴台参加学术会议、国防科工委成果奖上报及技术职称评定等方面一直给我以最大的支持。我清楚地记得,2004年12月31日是我上岗的最后一天,我提前半小时来到办公室把向大家告别的帖子搞掂发出。帖子上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爱工作就像老鼠爱大米……”。不想一下在第一时间收到了50多位同事热情洋溢的回帖,有朝夕相处的,也有素昧平生的:有年长的,也有年轻的;有集团沈总的,也有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的。记得那天正好是周五,下午3:25信息中心按程序掐断了我的邮箱,否则,我想还会收到更多的回帖。记得集团钱董事长过了几天在长城大厦电梯上碰到我说,他刚出差回来,想给我发帖,但邮箱已封掉了。看来我本应提前几天发帖和大家告别的。这也算一次“攻碉堡”的小经验吧。我现在还把大家给我的回帖装订后珍藏着,不时作为一种温馨的回忆。当时主管人事的乔部长对我说:“看了你的告辞信,人事部门决定从你开始实施人性化管理,在官方CIS网站上正式欢送每一位为核电作过贡献的老同志。”说来也巧,在退休后才一个月,“三代”依托项目谈判在京上马,当时的工程公司李一农副总经理打电话建议我再度为核电出力,我欣然答应了和工程公司再续前缘的这一建议。老伴在旁嘀咕着:“家中又不缺钱花,还再去忙乎啥?”那天晚上,在中央三台听到了刘欢在撕唱着:“Time and time again, I ask myself……”我顿时悟出了这么爽快地再次和工程公司美丽约会的原因,那就是??我爱你,工程公司!